高明勇丨自渡渡人:从“观坛”到“观山”
感谢央金的邀请,很高兴参加今天的“望月观坛:北京观坛读书会”,分享阅读《幻山:一场喜马拉雅的心灵奇旅》的心得体会。

下午来“观坛”的路上我就在想,在“观坛”举办这个读书会,和在其他地方有什么不同?之前我写了一篇书评《在通往“幻山”的途中》,不愿再重复,所以今天分享换了个题目,就是《自渡渡人:从“观坛”到“观山”》。
说来也巧,2008年我从南京到北京工作,落脚在天坛附近的幸福大街,离“观坛”很近,此前也曾来过几次,故而到这里倍感亲切。我想从三个层面谈谈我的感想:
第一个层面,“观坛”的地理。
为什么叫“观坛”?就是因为这个地方就在天坛隔壁,抬眼就能看到天坛。按照我的理解,“观坛”之前首先是“坛观”,就是“天坛的世界观”,从天坛出发去看待世界。今天的天坛,更深层的意义是代表着北京的中轴线,2024年7月27日,“北京中轴线——中国理想都城秩序的杰作”列入《世界遗产名录》。而“观坛”意味着跳出这种世界观,采用更超脱的眼光去看待天坛。一直以来,我对历史地理学很感兴趣,年轻时写过侯仁之先生的传记,书名就是《北京城的守望者:侯仁之传》,而侯仁之先生是研究、保护、弘扬北京中轴线的重要人物。所以对我个人来说,也多了一些机缘巧合的意味。
始于“坛观”,成于“观坛”。从天坛的地理出发,我们可以把天坛作为目标,也可以把天坛作为方法,天坛如此,“幻山”亦然:既可以是地理上的高山,也可以是每个人内心的山。
第二个层面,“观坛”的意义。
如果把“幻山”作为方法,能看到什么?
首先是“从中轴思考边缘”。我知道,央金的《幻山》出版后,先后在上海、拉萨、冈仁波齐举办过类似的发布会、读书会。《幻山》在上海书展全国首发,上海是央金梦想开启的地方,是“主场作战”,更为熟悉;在西藏举办“拉萨归乡分享会”,这是央金梦想圆满的地方,是“故地重游”,更为亲切。而在北京举办,意义在哪?我想,首先就是“从中轴思考边缘”,站在中轴线上去思考西藏的地理风貌、风土人情,和那些被写进《幻山》的花花草草。
其次是“从人文思考自然”。天坛今天被很多人视作历史古迹和人文景观,从这里思考西藏的自然风光,比纯粹的游览观光多了一些人文情怀。其实,天坛本身也是一个天然植物园,那些蔽日的参天古树,那些穿行在草丛和树梢的松鼠,都让人惊喜和感叹。从自然看自然,看到的是风景;从人文看自然,看到的是人与自然的和谐共生。
再次是“从历史思考当下”。这部《幻山》是作者央金(陈娟玲)历时十年、四十余次奔赴喜马拉雅,思考沉淀后写就的魔幻超现实主义作品。我从中看到的是一个人的“宏愿”,并为之努力,为之精进,以定力度过困厄、穿越周期的坚持。人活于世,有人会春风得意,有人会平淡无奇,有人会困顿艰难,即便同一个人,也有高光时刻,也有失意之时。从“观坛”到“观山”,既是目标,也是方法。
第三个层面,“观坛”的启示。
人们常说,作品一旦完成,就不再属于作者。那么,属于谁?我想,首先属于读者——阅读这部作品的人。问题是,这样一部作品,带给读者什么样的启示?
刚才有朋友说,这是一部“答案之书”,其实,更是一部“方法之书”。在书中,作者提到“山不渡人,人自渡山”,潜台词并非山来救赎人,而是人唯有依靠自身,方能翻越心中之山。
我们可以做个试验,能不能发一个“宏愿”,用十年时间去做一件事情?就像央金这样,用十年时间——且都是利用工作出差的间隙——写了这本书。央金有句话让我很感动,“生而为人的幸运,活在当下的坦然,面对一切困厄的勇气。”这让我想到一个词,就是“自渡渡人”。
“自渡”,是一种定力与智慧,得到的是“答案之书”;
“渡人”,是一种格局与胸怀,得到的是“方法之书”。
“自渡渡人”,也呼应古人所言,独善其身与兼济天下的平衡:自修是自渡,分享与启发他人便是渡人,人生本就是在二者之间游走、平衡。人的一生中,随处皆为风景,随时皆可修行,今夜望月观坛,愿我们每个人,都能在通往“幻山”的途中,照见自己,亦照见他人。照见自己,是自渡;照见他人,是渡人。
高明勇,政邦智库理事长,凤凰网政能亮创始总编辑。本文根据作者2026年9月26日在“望月观坛:北京观坛读书会”上的发言整理而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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